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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左岸的奇跡,粗茶淡飯、破衣爛裳,成就左岸最輝煌的時代。左岸記得,畢加索初到巴黎的時候19歲,他還不知道左岸未來會成為藝術的中心。1900年,一幅畫還抵不過一杯啤酒、一杯熱咖啡或者一塊蒜蓉面包。可是塞納河很快就熟悉了畢加索那矮胖的身材,炯炯有神的黑眼睛,長長的劉海,以及他那支短短的歐石南根煙斗中冒出的淡灰色煙霧。從美國來的鄧肯女士與其一群追隨者,則在左岸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翩翩起舞。在這裡,似乎每個人都能尋找到快樂,找到藝術的原創力。這當然是老一輩子的左岸。
左岸與右岸有兩種不同的風情。右岸是成功者揮金如土的樂園,左岸是年輕人想入非非的溫床。許多人在左岸做夢,在右岸圓夢。許多人抵制右岸,向往左岸,是不想讓生命慵懶、壞掉,不想讓生活停滯、混亂。
然而,在去巴黎之前,我看見了艾爾斯肯的《左岸之愛》,我纔知道,自1960年前後的那一股世界性風潮也襲擊了左岸。這裡不再是想像中的淨土,也有不可思議的東西發生著。艾爾斯肯拿著相機,以一個充滿激情的觀察者身份,徘徊在左岸咖啡館一帶的夜生活裡,抓拍那些在陰影中跳舞喝酒吸毒的年輕人。女孩子們把眼圈涂得很黑,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老得多。男孩子們也在艾爾斯肯的左岸場景中生動出鏡,他們像一群無家可歸的被放逐者,在左岸的空氣裡播散著汗臭和精液的味道。我承認,被艾爾斯肯捉住的,是上一輩子的左岸。
亞力山大三世橋
那麼,這一輩子的左岸是什麼樣子?左岸對巴黎曾經有啟蒙的意義,當高大的埃菲爾塔在左岸豎起,巴黎一下子就從古典走進了現代。只是,現代來到巴黎的時候,左岸也改變了。岸上留下太多美麗而頹喪的記憶。我其實就是為了那些記憶,而來尋找這一輩子的左岸。